此刻耳朵裏徘徊的是The Electric Soft Parade的《Holes in the Wall》。是年輕而迷幻的Post-Brit Pop
我討厭挂式耳機,它夾得我耳朵好痛。如果不是我的兩個耳機相繼壞掉,我也不會傻到虐待自己。
  
一個左邊不出聲,另一個是右邊。我正在考慮改裝成一副的可能性。我不時有些新奇的想法,並將它們付諸實踐。我熱衷于做這些無聊的事情,因爲我夠無聊。
 
又是一個暑假,整個人總是躲在空調屋子裏無所事事。心血來潮就上網,查電郵,上“This is magazine”的網站去看那些讓人吃力的文章。困了就躺在床上聽Brit pop,我發現這樣有利于進入更好的睡眠狀態。我屢試不爽,發過幾個美夢,並以此作爲經驗之談對朋友大加傳授。不過有一支樂隊我從不用來助眠:Suede。原因是主唱的聲線太哀怨,一點中性化的妖異,會穿透我的五髒六腑,直奔心髒。我怕我睡著以後就會醒不過來。用來做此用途的聲音需具備以下條件:舒服、懶散、性感、溫柔得歇斯底裏。不一定要安靜,因爲每個人對安靜定義的標准不同。我一個朋友說他家裏最安靜的CD就是Linkin Park的,用來助眠行嗎?我立即笑著點頭表示可以,因爲那種音樂對我除了助眠沒其他副作用,但是一定不會做好夢。後來我才知道那朋友家裏唯一擁有的非視覺系CD就是Linkin Park的《Meteora》,他沈溺于日本視覺系,那些臉色慘白的人偶。之前我還一直誤會他是一個重金屬愛好者,就像我之前一直頑固地認爲那幫視覺系藝人是女的。重金屬?視覺系?從一個極端走嚮另一個極端。我暗自慶幸我聽覺的男聲底線是Suede
 
幾天前租了《救命》的DVD來看。題材沒什麽新意,刻意營造的血腥恐怖氣憤也沒有觸動我的哪根神經。能讓我瞳孔聚焦的只要片中李心潔的造型:清冷、無暇、養眼。像一個裹著精美包裝紙的Barbie。我喜歡她,她是那種第一眼就能讓人驚豔的女子。從《PrincessD》到《救命》,從遊走于BAR尋找自己男友的紅發女孩到出入各五星級酒店和PARTY的富家千金。有時我甯願屏棄繁瑣的劇情來注視她的談吐舉止。也許是她的五官太過于精致,也許精致的是化妝。甚至在《救命》中她拿著斧頭砍殺林嘉欣時,我也覺得怒欲沖頂、衣衫淩亂的她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頹美。林能死在她的斧下是一種榮幸。  

 
美,是一種蠱惑人心的東西。
 
我在網上看到一張李心潔沒化妝的照片,大概記者是在高速移動中拍攝的,畫面十分模糊。我眨了眨眼睛,那不是P.J Harvey嗎?她們的臉型出奇的相似,還有發型。幻覺吧?我在心裏對自己說。或許我潛意識中希望二人相似,因爲她們都是我迷戀的女子。不同于李心潔美的風格,Harvey的美是曆經了滄海桑田後沈澱下來的。她是暗夜中的天使:唱LIVE時撥吉他的手指、吐出音符的嘴唇、走上舞台時不經意浮現的刹間笑容。無不帶著一種迷霧般的矜貴。妳感受不透,但又無法否認自己早已被她征服。沒有影像的P.J Harvey更有魅力,只剩下音樂也是她所追求的境界。她的聲音其實是一種樂器,類似于上緊弦的馬頭琴。雖算不上天籁,甚至有些粗糙發澀,但即使天籁也無法比擬。聽P.J Harvey有時就是在聽一種情緒,那種積蓄以久渴望爆發在軀殼內的情緒,跳升的快感,借此來完成精神上的解脫。從低聲淺吟轉到嘶聲呐喊,如同黑夜到白晝的更替。在純樂器彙成的靜谧海洋裏,只需要潛進去享受,但千萬別大口呼吸,會嗆水的。
 
等了3年,終于等到P.J Harvey的新碟《Uh Huh Her》,晦澀難懂的名字。封面上的她坐在汽車的副座上,雙眼惺忪地望著鏡頭。一路顛簸但快樂的繼續著自己的音樂旅程。不知道下一次她的出現會是什麽時候。最好就不要離開了,跟我死在一起,如何?很天真的願望,不是嗎?
 
聽說Bjork今年會出一張全清唱的大碟,叫《Medulla》。碟名是拉丁文骨髓、木髓的意思。以往我心情煩躁時,都會聽《Vespertine》的TRACK06Frosti》。音樂盒的旋律,我想起年幼時遊樂場裏的旋轉木馬,木馬伴隨音樂起起伏伏,最後音樂停止木馬停轉,心情隨之平緩。這是整張碟中唯一沒有Bjork唱的曲目,可以看做是TRACK07Aurora》的INTRO。而我即將迎來的新碟將沒有配樂,全是Bjork的聲音,那種幾乎鑽入骨髓的聲音。狂喜一番後,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虔誠的等。
 
想到等,沒有什麽事比在Justin家樓下等他更磨練一個人的耐性,不折騰到半個小時他是不會下樓的。仔細算算已經一年多沒在Justin家樓下等他了。或許有Justin在,我的夏天就不會如此乏味。現在的我有時需要用幻想來充實自己,可幻想並不可靠,比無一物還要空泛。
 
有就有,無就無,若有若無的東西最讓人難受。
 
我恨自己在去年暑假嚮Justin提出絕交,恨Justin居然在我的強硬態度下答應了。從那時侯開始,死黨變成陌路人。我們在同一個教學樓上課,可距離似乎比從前分隔兩校更加遙遠。我們有共同的朋友,甚至上學期Justin的同桌這學期的旁邊變成了我。可整整一學期,我們之間還是沒有交集。
  Justin
,我在想,我的同桌有沒有對妳做過同樣的表情,說過同樣的話?
  Justin
,我懷念,那些跟妳一起看影碟的時光,氣氛很暖和,我們笑容的余溫還殘留著嗎?
  Justin
,我享受,與妳共同在籃球場上競賽的黃昏,那時暴烈的太陽只剩下暗紅的輪廓,那些被我們汗水浸濕的種子有沒有發芽?
  Justin
,我想說,可不可以當昨天的事沒發生過?讓我們重新認識,明天的我不會再這樣任性。
 
這算不算是一種道歉?
 
去年暑假後,我搬了家,換了電話。Justin家的電話總是莫名其妙的占線。一切像商量好似的湊巧。失去與Justin的聯絡方法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如果去年暑假那一次網上對話成爲我們的最後交流。希望不要被我言中。
 
如果回到去年暑假的那一天,我相信我不會對Justin說出同樣的話。但是要想時光倒流是一種荒唐的想法,至少在現在是這樣。
 
2046》中機器人列車員王菲無法離開時間列車,她需要列車給予維生的能量。日本機器人木村拓哉請求王菲跟他遠走高飛,在失敗後孤身一人抛離了列車和愛情。木村嚮王菲傾訴時曾淚流滿面,可太久的時間旅行使王菲情感鈍化,表達遲滯的她愈加類似一堆程序的堆砌。她的眼淚要推遲一天才能流出來。如果說機器人是乞丐,那情感就是機器人一生難乞討到的從天堂舶來的奢侈品。
 
王菲在片中的角色本是一個專一且感性的女人。她溫柔地在2046房間內來回踱步講日語,不顧父親的反對跟日本男友拍拖。可在梁朝偉的幻想中,若幹年後的她在通往未來的途上注定了跟木村不能相愛,他們活在不對稱的節奏中,以致于互相隱忍地傷害。他們不懂彼此的生存方式,最終走嚮了分別。
 
影片的結尾王菲站在時間列車的窗前,用木讷的眼神注視著車窗外,似乎在等待,等待列車倒駛的那一天。
 
幽藍的字幕緩緩流出:“10小時後……100小時後…………1000小時後………………”
 
一篇評論說《2046》的基調就如字幕般,是藍色的。似乎帶點悲劇色彩的東西都應該摻雜感傷的藍。每當我閉目聆聽Serge Gainsbour的香頌時,眼前就會浮現一片無際的藍,靈魂隨之搖曳,鼻尖隱約能嗅到塞納河畔飄出的咖啡香氣。閑逸如呢喃細語的唱腔屬于Serge Gainsbour,沈靜悠縱的藍色屬于Serge Gainsbour。我出生不到三年他就辭世而去,又過了十二年我才開始接觸他和他的音樂。我趕不上Serge Gainsbour的時代,時間不會停下來等我。同樣我也感謝這個時代賜予我的。
 
擡頭看看鍾:136A.M。我按下了Discman的停止鍵。睡吧,我會做個好夢的。
  Fitzgerald
告訴我:
  “
那是一場夢。每個人的青春都是一場夢,一種化學的發瘋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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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者 敲破蛋殼 將夢境和現實混合 的頭像
chrison

敲破蛋殼 將夢境和現實混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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